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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九章 归墟之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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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冬至在旧戏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。

阳光从树叶间隙里漏下来,在他膝盖上形成一层碎金般的斑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暗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,开门到惊门的路径已经完全铺展开了,中宫的位置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。他伸手从背包里取出那根短杖,横放在膝盖上。杖身的氧化层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,表面那些曾经被月光激活的刻痕已经沉淀下来,像是完成了传递之后进入了待机状态。

但那些刻痕的位置,指向了一个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
那根短杖在归墟顶端的石室里放置了很久,等他来取走它,等他走完归墟、读完恨天氏的记录、完成八门的校准。短杖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把它记录的内容传递给了他。它现在只是一根安静的金属棍,在他手里保持着稳定的温度。

沈和光从戏院里走出来,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他没有问陈冬至在看什幺,只是坐在那里,顺着陈冬至的目光看向街道尽头的方向。

「你太爷当年停下来的时候——」沈和光开口,「他走到了归墟门口,也看到了那根短杖吗?」

「他走完了归墟,到过建木底部,但没有爬上去。」陈冬至说,「他看到了那条路延伸到更远的地方,没有走完。他把所有的线索拆散、封存、埋进了土里,让时间来替他保管,让后来的人来替他完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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