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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馆房间里的光线在晨光里逐渐变亮。
陈冬至站在窗前,没有动,让那股气流沿着路径继续循环。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刻意引导它了——它已经记住了那条路径,从尾闾到夹脊,从玉枕到百会,再从前额下行回到中宫。气流在他体内形成了稳定的流动模式,像是一条在河道里反复流淌之后越来越顺畅的河,在流过每一段河道的时候都保持着平稳的流速。
中宫那股暖意的质感发生了变化,从「搏动」变成了「持续的流动」。从丹田向尾闾方向移动,没有脉冲感。它不再是间歇性的振动,而是持续的、均匀的流动,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节奏融入了身体的恒定规律里。
他感觉到那股气流正在穿过身体,没有停顿地流过腹腔和胸腔,沿着脊柱向上,在胸口的位置微微扩散,经过四肢,在末端聚集之后折返回来。他看到自己脚边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影,但那道影子像是比他的身体慢了一拍——他的目光顺着那道光影向上移动,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在呈现着,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一样。
白灵犀敲了敲门,进来了。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放在桌上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:「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。」
陈冬至接过茶杯,没有急着喝,先让那股温热的气息从杯口升上来,然后低头喝了一口:「呼吸的节奏自己慢了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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