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义峰山间起了一层薄雾

昨夜落过一场小雨，石阶上还留着未干的水痕，松枝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，偶尔有水珠沿着叶尖坠下，落进院前的泥土里

攸炘斴起得很早

她推开房门时，天边才刚泛起一点鱼肚白，院中没有王焕童说话的声音，也没有木剑相击的轻响，整座义峰安静得只剩山间鸟鸣

她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替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目光无意间落到桌角

那里还放着昨夜替王焕童换下来的旧绷带

攸炘斴看了一会儿，伸手将它收起袖中，正准备起身，腰间却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震动

她的动作停了下来

那不是佩剑

而是一直被她收在腰间乾坤袋里的祖师令

自五年前离开问天秘境后，这枚令牌便一直跟在她身上，除了当年立义峰时曾在掌门与诸位长老面前取出，此后几乎再没有任何异动

攸炘斴将祖师令取出，放在掌心

古朴令牌仍与往常一样，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细痕，可就在靠近边缘的位置，一道原本黯淡的古纹竟泛起极淡微光

只是一瞬

很快又暗了下去

攸炘斴眉头微微皱起

她用指腹轻轻擦过那道古纹，脑海里却莫名浮现五年前问天秘境中的那片谷底

还有那道裂缝

那双眼睛

以及那句至今仍记得清楚的话

「找到妳了」

攸炘斴的指尖停在令牌上

五年来，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，她也曾暗中查阅宗门典籍，甚至去过藏书阁最深处几次，却始终找不到与那道裂缝有关的记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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