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．〈Jesus Christ〉二

将林亦寒送回医院我返回家中换上工作衣物，白衬衫与背心、简单的黑色西装裤全都是饭店提供的制服，穿上黑色皮鞋后我立刻奔赴职场，我打零工的地方是宴会厅，外场结束之后穿上围裙可以加长时间继续做内场清洁，洗碗盘、洗地板、清油槽……，结束回家时多是凌晨两点。

凌晨两点，我在门板看见房东的纸条，内容是为了催缴积欠了两个月的房租。

进入空无一人的家中，我摸出手机，不敢点开房东的讯息，倒是敢于点开另一个人的催钱讯息，我已经对他会传来的东西了若指掌，光看他的名字我就知道他要说什幺。

『净芳，最近还好吗？老实说，我又换工作了，现在暂时没有钱生活，不知道妳能不能帮忙？』

我回传：『没钱。』

他的已读显示得很快，回复我道：『这样讲我实在很对不起，但是亦寒有补助对吗？』

他是林亦寒的亲生父亲，林修，对林修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已见怪不怪，我该对他心生厌恶，但不知道为什幺，我就是无法。

我只是冷静解释道：『补助花完了。』

这是事实，我根本没有闲钱帮助林修，就连房租我都缴不出来。

林修一如往常回我，『我知道了，我是个没用的人，没有脸回到你们身边，我会自己想办法。』

他都会这样说，这是林修一如往常的说话方式，目的是为了激起我对他的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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