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．〈Two Face〉二

我失神了很久，久到无法感觉时间的流动，邱姐说的话盘踞在我的心中，如同劣质香水的味道久久萦绕不散，不论我身在何处、走到哪里，我都能闻到那个味道。

四周分明寂静，我分明是一个人在家，然而厨房水龙头的水滴声、邻居出门的声音、时钟走动的声音却再再让我有了另一个人与我同住的错觉，我缩在沙发上，脑海回响着邱姐说的话。

「我实在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直，但妳是第一个让我必须要跟妳老实说的人，因为妳实在太迟钝了，妳怎幺会觉得创办人说的慢慢来是真的让妳慢慢来呢？装睡的人果然叫不醒呀。」

听见邱姐这幺说的当下，我只能看着她，口中吐不出任何反驳。

因为她说的对，从以前到现在，我就是个经常被这幺说的人。

呆滞了半响，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的我回道：「非常抱歉，我会改善的。」

如同许多我在公司犯错的时刻，也如同很多在过去犯错的时刻。

出门上班时，脚尖毫不意外地又踢到我的垃圾，电梯里毫不意外地贴着与我的有关的公告，垃圾子母车被清空洗净，就是丢不进我的垃圾。

这里是不是又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？

前往按摩院上班路上，我不断想着。

接着在下班之前，我已经深思熟虑，最终向凯伦提出换班的请求，令人意外的是，凯伦干脆地答应了。

她说：「反正下午本来生意就不好，妳来上凌晨的班也好，客人多，赚得比较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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