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．〈Deep Red〉三

没有跟着邓楚寒前往社区或安养院的时候，我还是会帮杨妈管理旅社柜台，库房没有电视，我也没有手机，在安养院与坐在旅社柜台的时候，非常难得地能看到电视。

每次看到电视，我都格外珍惜，如同回到小时候那样。

吕建文总告诉我看太多电视没有好处，严格限制我看电视的时间，直到我上高中都还是如此。

苏蕴荷对这件事总感到不可思议，『不会吧？妳没有看《薰衣草天堂》？昨天超精彩的！太可惜了！』

『昨天的剧情是什幺？』

不晓得是出于同情还是纯粹想说说话，苏蕴荷会巨细靡遗地告诉我剧情，每每听她转述电视剧时，我的脑海总能出现画面。

那些丰富的画面弥补了我无法看电视的缺憾。

苏蕴荷与高中男学生约会隔天，我问她：『昨天的电影在演什幺？』

那次，苏蕴荷什幺也没有说，淡然回道：『我不记得了耶。』

也是在那次之后，我再也没有听过苏蕴荷开口为我说过故事。

她可能只是嫌我烦，也可能只是不想浪费时间，没有办法继续为我说故事之后，我们的距离一口气变得疏远，直到她醉倒在早餐店门口为止。

苏蕴荷咧嘴大笑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，仿佛她未曾厌倦也未曾疏离我。

我们的距离拉近了吗？我扪心自问了好几次，答案是肯定的，她甚至让林亦寒认我当干妈，在林亦寒被诊断出癌症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，和我分享她与林亦寒的脆弱，仿佛没有了我，他们的世界将面临终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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