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变远。

他走了。

这是 Léo 在那一瞬间唯一的想法。三个字，清晰得像是被刻在石碑上。他走了。他选择了第一个选项。他转身走了。

十分钟前——

「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道歉的话，我这里有一个提议。」 Léo 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与这个狼狈场景完全不符的轻快，「首先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」

「其次，那天晚上你给了我一杯热可可。我到现在还没还。」

Léo的视线从少年的眼睛移到他的手上——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的手。他看着那只手，看着那些纤细的、苍白的手指指甲边缘残留的泥灰，指尖因为血液循环尚未完全恢复而泛着的淡青色。

他想握住那只手。
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的时候，他吓了一跳。在他的世界里，身体接触永远带有目的性：握手是谈判的开始，拍肩是上下级关系的确认。他不记得上一次「单纯因为想握住某人的手」而产生冲动是什幺时候了。也许从来没有过。

「所以——这是我的提议。」

他竖起拇指。

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」

「第一——你现在转身走。我不跟着你。你回酒店，锁好门，明天搭飞机离开法国。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我，也不会再见到『黑猫』酒吧。你救过我的命这件事，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。」

再竖起食指。

「第二——你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。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：我是谁，我做什幺，那天晚上为什幺会受伤，为什幺在书店里假装不认识你，以及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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