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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气息扑在林夏至侧脸上,带着薄荷味的清甜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太大了,大到怀疑沈未央也能听见。暮色里沈未央的嘴唇离她很近,近到能看清唇角一颗极淡的小痣。
"但你不一样,"沈未央的声音低下去,像大提琴最细的那根弦在颤,"我牵过你的手,我抱过你,我在画布上画了你一百多遍。林夏至,你说普通朋友会这样吗?"
合欢花又落了一朵,擦过林夏至鼻尖。她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沈未央已经退后半步,脸上那层蜜糖色的光褪了,换上了认真的表情。
"后天夏至,学校艺术节开幕式,我的画会展出。"沈未央把手揣进裤兜,"有一幅画是给你的。来不来随你。"
她转身走了,白衬衫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,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光。林夏至站在原地,抱着《纯粹理性批判》,书页间夹着刚才沈未央从她头发上摘下的那朵合欢花。花瓣柔软,带着体温残存的暖意。
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。翻来覆去把手机打开又关上,最后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:"几点?"
回复几乎是秒到:"下午三点,美术馆东厅。穿白裙子。"
林夏至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,亮得不像话。她想起去年夏至那天,她站在合欢树下接电话,风把花吹到头发上——原来那时候沈未央就在看她。
心跳又漏了一拍。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,耳朵烧得厉害,黑暗中偷偷笑了一下,又赶紧抿住嘴唇。笑声闷在枕头里,变成一小团温热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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