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天空还在飘着细雨。台北的早晨，透着一股刺骨的湿冷。

一栋大概重新拉皮过，从外观看上去颇为新潮的电梯大楼前，停着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。黄色的刑案封锁线在雨中拉起，把围观的邻居和路人隔在外面。

封锁线旁，一名年轻男子披着救护人员提供的毛毯，瘫坐在花台边。他双眼红肿，眼神涣散，全身止不住地发抖，正木然地接受制服员警的询问。

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侦防车，俐落地停在封锁线外。

宋允希和她的学长搭档张仕豪下了车。宋允希三十岁，身穿剪裁俐落的深色大衣，神色冷峻;张仕豪四十五岁，套着一件稍微发皱的浅褐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一杯超商热咖啡，眼袋深重，看起来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。

「那就是报案人，死者的同居男友，David。」张仕豪用下巴指了指花台边的男人，压低声音，「听说这两天下南部出差，今早刚回来，一开门就……唉，这辈子大概有阴影了。」

宋允希冷冷地瞥了David一眼。眼神里没有太多同情，只有对案件的专注。

「先去看现场。」

她拉高封锁线，弯身钻过去，挺直腰背走进大楼。

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学弟哩……」张仕豪咧嘴自嘲，喝了一大口咖啡，然后把没喝完的纸杯往一旁的制服员警手里一塞，「学弟，剩下的请你喝。」

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，他塞完就跑，慢半拍地追上已经不见人影的宋允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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