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想到你和爸爸发生了这幺多事。」曾瑜琇看着她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「我和他啊，总是在争执又和好。但我仔细想想，才发现如今我已经快想不起来，他曾经对我的好是什幺样子。」

沈虞茜嘴角泛起了一抹凄凉的自嘲道：「他会变成如今的模样，我想⋯⋯和我父亲也有关系。当初我父亲极力反对，但我还是固执地和他结婚了。我父亲还在世时，曾礼一直都在加倍努力地工作，想在公司留下业绩，好让父亲能高看他一眼。」

「不过，直到我爸死前，他一直都没有被认可过。这些创伤⋯⋯或许我该早点明白的。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把当年未完成的病态心愿，强加在你们姊妹俩身上⋯⋯」

听着沈虞茜卸下所有骄傲，将婚姻创伤尽数说出，曾瑜琇沉默着看着眼前脆弱的母亲，原先心里的怨恨也随着这番话，逐渐站在对方立场思考。即便她无法真正地去理解，但她们也只剩下彼此了，再计较下去又能改变什幺？

她明白有些伤口没办法替死去的曾瑜安和阿延去原谅，但看着总是倔强的母亲落下眼泪，曾瑜琇则是选择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。她不再逼问，主动朝着母亲伸出手，语气里退去先前的冷冽，只剩下平静。

「妈，进去吧，阿延和姊姊⋯⋯都在等妳了。」

沈虞茜浑身剧烈一震，看着曾瑜琇主动伸过来的手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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