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敲击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，然后停了。阿豪正要松口气，它又在另一个位置响了起来——这一次是卧室的方向。

卧室的窗户和客厅的窗户共用同一面外墙，相隔大约三公尺。那三声「咚、咚、咚」从卧室传过来，节奏一模一样，力道也一模一样，像是同一个人从客厅窗外移动到了卧室窗外。阿豪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攥紧手电筒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里是五楼，外墙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，没有阳台，没有铁窗，没有排水管。没有人能站在那里。

除非那不是人。

那个敲击声在卧室窗外持续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，大约五分钟。然后，阿豪听到了一个让他全身血液凝固的声音——卧室窗户的锁扣，正在被缓慢地、用力地转动。

「喀……喀……喀……」

金属摩擦的声音透过窗框传进来，虽然细微，但在寂静的黑暗中异常清晰。那个力量很大，锁扣的铁片发出尖锐的摩擦音，像是有人用虎钳夹住它正在死命旋转。阿豪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，赤着脚冲向卧室。他不敢拉开窗帘，只是在距离一公尺的地方停住，隔着那层厚重的深蓝色布料，看到窗户的轮廓微微震动，锁扣的位置凸起又凹陷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推压着。

他脑中闪过老婆婆那张严肃的脸，那句「连一条缝都不行」像铁锤一样砸进心里。他咬紧牙关扑上前，用双手按住窗框，把已经锁紧的锁扣又往死里压，甚至用全身的重量顶住铝框，大声对着窗外吼：「谁在外面！快走开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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