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走进对方的客厅。这间屋子的格局跟他楼上一样，但装潢明显旧很多，墙壁贴着泛黄的壁纸，角落有几处壁癌。

电视柜上摆着一尊小小的土地公神像，前面供着三炷香，烟袅袅上升。

中年男人指了指沙发让阿豪坐下，自己拉了一把折叠椅坐到对面。

「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什幺了？」男人直接问，语气平淡，但目光锐利。

阿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昨晚的敲窗声、锁扣转动、以及窗台上的掌印全部说了出来。他刻意省略了老婆婆在超商门口告诫他的那一段，因为他想先听听对方怎幺说。

中年男人的脸色随着阿豪的描述逐渐沉下来。

他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香烟，点了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
「你房东没有跟你讲吗？」男人问。

「讲什幺？」

男人又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来，眼神飘向窗外。「这栋楼以前是一个阿婆的房子。她姓吴，大家都叫她吴阿嬷。她有一个儿子，独生子，叫什幺名字我不清楚，只知道大概十几年前，也是这种台风天，那个儿子把自己锁在五楼的房间里，打开窗户，跳了下去。」

阿豪的后脑勺一阵发麻。他强作镇定地问：「为什幺？」

「听说是忧郁症，念大学的时候发病的，后来办了休学回家。吴阿嬷一个人照顾他，但他越来越不说话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那天台风夜，风雨很大，吴阿嬷去敲他的门叫他吃饭，叫了很久没回应，她拿钥匙打开门，房间里没有人，窗户是开着的。她探头出去看，楼下的巷子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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