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际那天白天醒来时，手机里有一则语音。

夏夜安传来的。

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十六分。

他睁着还有些沉的眼睛，看着那条语音，没有立刻点开。

房间里很暗。

窗帘把高雄的白天挡在外面，只留下缝隙里一点灰白色的光。冷气声低低响着，桌上放着昨晚没喝完的水，玻璃杯边缘有一圈干掉的水痕。

吴际坐起来。

他先看了一眼最后的对话。

昨晚，夏夜安说：

「谢谢你帮我补一阶。」

那句话像一颗没有熄掉的小灯，整晚都挂在他心里。

他送的，只是一个平台活动礼物。

一个小小的踏板特效。

可她说，他帮她补了一阶。

这句话太会走路。

它从直播间走进私赖，又从私赖走进他的睡眠。醒来时，它还在。

吴际按下语音。

夏夜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
比直播间低一点，也哑一点。可能是刚醒，也可能是还没完全休息好。她说话时，背景有一点很轻的杂音，像杯子放到桌上，又像窗外有车经过。

「我刚刚醒来，想到昨天那个踏板，还是觉得很感动。」

她笑了一下。

那笑很轻。

「我不是说那个礼物多大，是因为你知道我在说什幺。很多人会觉得直播就是直播，活动就是要礼物，可是我是真的想把这个当成一个机会。」

她停了一秒。

声音慢下来。

「我现在就只想在工作上努力一点，让自己跟身边的人日子可以好一点。人活着，不就是希望自己跟身边的人可以过得比较好吗？虽然现在还在努力，可是只要不放弃，应该就可以慢慢变好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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