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箱的热度让厨房的温度升高，让夏天的空气显得更加热烫。

柠檬清香与奶油混合的馥郁香气，淡雅的甜味中泛着一抹微酸，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，吞咽，仿佛回到那个准备向初恋告白的忐忑午后。

我小心地将柠檬塔从烤盘移到冷却架上，轻轻敲了敲塔边，酥脆的程度超乎我的预想，也许是方耀任的功劳，他打发的奶油格外完美。

「下午茶时间，需要替你的柠檬皮准备一份吗？等一下，它这样，算是自己吃自己吗？」

显然我的幽默不太成功，他茫然地擡起头，尝试理解我的话意，我尴尬地笑了两声，将柠檬塔摆在他的面前，果断推进下一个话题。

「我改了一些比例，酸味稍微重一点，搭配蜜香红茶刚好。」

「好。」

他说好。却没有动作。

明亮的双眼仔细观察盘中的柠檬塔，手指无意识地勾勒着线条，他又试探地碰了碰塔皮和柠檬馅；对于他品尝甜点前的神秘仪式我早已见怪不怪，我崇拜的甜点设计师曾经说过，一份甜点本身就是艺术品，方耀任的态度反而证明我做的甜点值得被观看、被食用，甚至被记忆。

他终于咬了第一口。

「夏天。有风的感觉。」

「好吃吗？」

「有点酸。」

「喝一点红茶。」

「下雨了。」

下意识我望向窗外，灿烂的日光有些刺眼，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给的是喝下蜜香红茶后的感想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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