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撞上苍白的墙面，又一次次弹了回来。

凄厉的哭声回荡在停尸间的每个角落，不断加深那股窒息的压迫感。

空气仿佛在低温中凝固成实体，沉重地压在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钝痛。

这一刻，哭声之外，只剩虚无。

推床上，无情的白布将那道熟悉的身影与世界彻底隔绝，也掩埋了记忆中所有温暖的片段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只剩一道毫无生气的僵硬轮廓。

望着毫无起伏的白布，林懿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前一晚。

『爸爸又要出国了！好棒喔！这次要去哪里？』

『这次也要去日本喔！懿苹有想要的东西吗？』父亲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。

『好吃的就行！』

『那爸爸这次也带好吃的回来。』

『嗯！』

回忆戛然而止，冰冷的现实将她拉回当下，眼泪在失去焦点的视线中决堤，无声无息地滑落面颊。

无论母亲再怎幺呼喊，眼前这片死寂，就是那个人留下的最后答案。

＃

在护理师的引导下，林懿苹搀扶着仍不停落泪的母亲，机械式地挪动步伐，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会谈室。

狭窄的空间里只摆放简单的桌椅，头顶的日光灯散发着苍白光线，角落的饮水机低声运转，一旁的纸杯整齐叠放着。

母亲低着头坐下，双手紧紧攥着早已湿透的手帕。

此时，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沉寂，房门随之开启，两名员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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