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天，卡斯托才教最后一堂基础课。

气。

「气是能量。」他把一张纸放在桌上，杖尖轻点。纸平平浮起，往左移了三寸，再往右移三寸，最后稳稳回到原位。

「能让东西动，也能让东西停。」

他看着两个孩子。

「今天只学这个。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」

欧若拉举杖跟着做。

纸浮起来，往左，往右，稳稳当当，像早就知道该怎幺飞。她这次没用两只手，只用右手，动作干净又听话。

艾里欧也举起魔杖。

纸也浮起来了，离桌面不过一寸，晃了几下，又掉回去。

再来一次。

仍然能起，却悬不住，像下头真的有一点风，却弱得推不走它。

他的手指慢慢掐进掌心，很快又松开。

卡斯托只说：

「再试试看。」

他没有说「没关系」，也没有安慰。

只是让他再试。

练写「气」字时，艾里欧仍然是最快写好的那个。欧若拉还在跟那支笔打架，横折弯钩总被她写得太圆，像一条虫。她盯着那只虫看了看，索性又在旁边写了一条更小的。

「这是虫的妹妹。」

「哈哈哈。」

艾里欧看了一眼。

没笑。

只是过了一会儿，低低地应了一声：

「喔。」

欧若拉立刻擡头看他，眼睛亮了。

「你学我。」

艾里欧耳根有一点点红，却仍板着脸。

「没有。」

老爹坐在旁边，像没听见。

五堂课后，欧若拉已经能在院角变出一小块花圃。花不大，一朵一朵，五六片花瓣，有的紫白渐层，有的黑白，有的黄，有的红，颜色柔得像晨雾里刚醒的光。艾里欧提着水，站在旁边替她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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