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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司令部的办公室外,铜牌擦得很亮。
上头写着五个字:
杰诺斯上校。
晨光照上去,冷冷一闪,又没了。
双面穿着笔挺军装,从走廊尽头走来。副官在后面报今日行程,他一边听,一边点头,没有慢,也没有乱。
两人走进上校办公室。副官汇报完毕,礼敬离开。
他锁门。
不能取消行程。
今天的一切都得如常。
他冲了一壶普洱生茶,倒了一小杯,左手端起,再走去窗口看不见的死角。
他站定,把茶盏举起一点。
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朝着北方,右手用力拍了一下心口,低头点了一下。
什幺也没说。
只是转身走回桌前,把茶盏放下。
再擡眼时,眼角已经收干。
茶还是热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
北部的风比首都硬。
天一亮,尼达外围的水边便站满了人。
除了双面与毘摩罗,革命军核心与亲近的人几乎都到了。二富穿得比平常素,蓝叔蓝婶一夜未眠,眼下都黑了;玄武站得最沉,朱雀披着深红斗篷,脸上没有妆;青龙沉默不语,站在人群侧后。白虎不能来,由副手代祭。军医、埃尔、艾里欧都在,另有数十名副手与下属分列后方,把整片水岸站得很满,却没有人喧哗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送走的不是一个普通长辈。
是整个革命军的脊梁。
水葬前,先剪发、剪甲。
照本国的旧俗,死者的一小绺头发与全部指甲,会被放进发甲瓮,送入祠堂。往后每逢思亲节,或特别的日子,亲人便带死者生前喜欢的饮食去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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