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予安，快叫救护车！」

方知夏的声音难得带着急促。

施予安愣了一瞬，手忙脚乱地拿出方知夏的手机，颤抖着手按下。

「一、一一九……」

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，天已透出了鱼肚白。

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施予安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捧着热饮，却一口也没喝。

「医生说送得很及时。」

方知夏坐在旁边。

「没事了。」

施予安低着头。

「嗯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嘴上这幺说，握着杯子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。

半晌。

他摸了摸胸膛，吐出一口气，小声道：

「吓死我了。」

方知夏看着他，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。

「没事了。」

就在这时，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「爸！」

病房门被推开。

一个中年男人几乎是飞奔进来，后面跟着一位妇人，还有两个年轻人。

施予安愣住了。

是家里照片上的人。

儿子看见病床上的父亲，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，眼眶却一下红了。

「爸……」

「您吓死我了。」

叶爷爷醒来时，太阳已经出来了。

一睁开眼，就看见床边趴着睡着的儿子。

头发里似乎又多了几丝花白。

他愣了愣。

记忆忽地回到很多年前。

那时候有个小不点，总是一跌倒就哭着喊爸爸。

不知不觉，竟然也到了会担心自己离开的年纪。

儿子似乎感觉到动静，立刻醒了。

「爸！」

叶爷爷笑了笑。

「哭什幺。」

「都几岁的人了。」

儿子低着头，声音有些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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