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光落进餐桌边。

窗外很安静。

偶尔有机车从巷口经过。

沈青禾把尺寸表重新排了一次。

新的订单比想像中多。

她一笔一笔核对资料。

低头看着萤幕时，想起那天晚上对周景衡说过的话。

「如果一年五万，大概也十年了吧。」

那时她没有仔细计算。

可那些年替别人承担的，从来不是小数目。

她拉开抽屉。

把那张税单重新拿出来。

看了一眼。

又收回去。

许多被压住的往事，也跟着浮上来。

她想起自己是从什幺时候开始不再退让。

不是成都。

而是更早以前。

早在上海。

——

那一年，她原本要去日本。

机票查好了。

饭店也选得差不多。

甚至开始研究东京地铁。

那是她和周景衡很久没有过的两人旅行。

可就在那时，周雅雯打来电话。

她说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
婚姻出了问题。

沈青禾没有多问。

只是默默把东京的资料页面关掉。

把目的地改成上海。

那时候的她总觉得，家人有事，自己应该多走一步。

如果能帮上一点忙，好像就值得。

周景衡知道后，只提醒一句：

「如果去上海，这次要带妈一起去。」

于是原本的两人旅行，最后变成三个人的同行。

——

上海很冷。

周雅雯住在高级小区里。

第一天，沈青禾没有多想。

第二天开始，很多事情却变得理所当然。

买菜的是她。

煮饭的是她。

整理的人也是她。

原本是她安排的旅行。

最后，她又站回那个熟悉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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