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的路上。

车里很安静。

山路下来后。

城市的灯慢慢亮起来。

便利商店的冷白灯映在车窗上。

副驾驶座上。

沈青禾低头滑着手机。

「生活跑单帮」的群组讯息还在跳。

刚加入的几位太太正热烈讨论指压板。

有人问尺寸。

有人问硬度。

还有人认真地问：

「到底要不要穿袜子踩？」

下面立刻有人回：

「先不要逞强。」

「我第一天只踩两分钟。」

另一个人接着说：

「我比较怕脚底直接裂开。」

群组里瞬间笑成一团。

沈青禾看着讯息。

忍不住笑了。

周景衡握着方向盘。

余光看向她。

红灯亮起。

车流慢慢停下来。

他忽然开口：

「妳今天好像满开心的。」

青禾擡起头。

「有吗？」

「有。」

他笑了笑。

「很久没看妳这样了。」

车窗外夜市灯光流动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青禾才轻声说：

「可能最近感觉……比较像活着吧。」

周景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

那句话很轻。

却让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这些年。

沈青禾总把家里照顾得很好。

孩子。

家务。

帐单。

节日。

该记得的事情，她几乎从不遗漏。

她一直在忙。

忙着所有人的生活。

而他似乎很少认真想过。

她喜欢什幺。

——

他想起外派那几年。

有一次。

沈青禾研究了很久洗衣机。

把照片传给他。

「这台有烘干功能。」

「下雨天衣服比较不会潮潮的。」

「孩子穿起来舒服。」

而他只回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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