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很快就摸清楚了六岁的好处。

好处很多，但最大的一个，是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跟在奥尔菲斯屁股后面。

他去书房，她跟去。他去温室，她跟去。他去图书室、起居室、长廊尽头放了一张旧沙发的那个小房间，她都跟去。奥尔菲斯走到哪里，她就跟到哪里，脚步哒哒哒的，距离永远只差他半步。

有时候他回头，她已经在那里了，仰着脸，两只眼睛圆圆的，神情理所当然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
奥尔菲斯每次都只是叹口气，让她进来。

他告诉自己，这不过是因为她年纪小，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。

他告诉自己，多一个人在书房里安静地坐着，并不妨碍他写作。

他告诉自己，这些都只是对孩子正常的照料……

可惜他理智的大脑说服不了他的身体——每次只要她在旁边，他的眼睛就忍不住往她那边飘，偷偷地，确认她在，确认她好，然后重新低下头，装作什幺都没有。

爱丽丝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，所以她越来越不客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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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透过温室玻璃顶棚，在蕨类植物间洒下碎金。奥尔菲斯正在检查新到的兰花品种，白西装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单片眼镜后的目光专注锐利，仿佛在审视犯罪现场而非花卉。

爱丽丝蹲在旁边玩弄泥土，裙摆沾上泥点也毫不在意。

她已经跟了他一上午，从书房到花房，像条快乐的小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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