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仪课是在买了新衣服之后的事。

那天去上课，爱丽丝特地换上了新买的那件白色棉布洋装，袖口绣着细密的小花，裙摆轻飘飘的，走路的时候会跟着步伐轻轻荡着。

她在奥尔菲斯面前认真地转了一圈，裙摆飞起来，仰着脸问：「奥菲，好看吗？」

「好看，」他说。

就两个字，语气和平时说「嗯」没有什幺差别，平静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气如何。

爱丽丝撇了撇嘴，有点不满足：「就这样？」

「就这样，」他说，「走了，要迟到了。」

她嘟着嘴跟上去，在心里嘀咕，奥菲这个人真是太冷淡了，她都穿这幺漂亮的裙子了，就不能多夸两句吗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奥尔菲斯走在前面，视线落在前方的走廊上，沉默着，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
他当然觉得好看。

只是他说不出口的那部分是——不是裙子好看，是她好看。

是不管她穿什幺，裙摆飞起来的那一瞬间，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。

是那张仰着脸等他答话的小脸，让他「好看」两个字说出来之后，剩下的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，说不下去。

他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

爱丽丝在他身后哒哒哒地跟着，裙摆还在轻轻荡着，她一边走一边看着他高高的背影——深橄榄绿的外套，肩线挺拔，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说不清楚、可是从小就觉得很安心的稳。

她在心里悄悄想，奥菲站在那里，真的有一点像故事书里的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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