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好，带来成长，带来改变。

时间残酷，带走年华，悄不留痕。

对我来说，时间带走夜晚、黎明，带来吃早餐的人群。

我的早餐店，从两周前刚开幕时零星的尝鲜客，到现在慢慢有稳定的固定班底。

虽然人不算多，但至少每天打烊时，不用再盯着帐本怀疑人生。

每天五点半开店，第一个客人总是在5点50分准时出现。

那是个等公车的高中女孩，她说：「学校离的远，所以要早点出门。」

店里角落有张三人沙发，前面摆着电视。

她总喜欢窝在那里，抱着鲔鱼蛋吐司，配一杯无糖豆浆。

电视播着晨间新闻，她低头滑手机，我则站在煎台前准备下一份餐点。

「老板，今天的豆浆会甜。」

她突然开口，有点吓到我。

我手上的锅铲停了一下。

甜？我没加糖，该不会拿错了吧！

「可能我拿错了，我换一杯给妳。」

「没有，就是看你的神情，我觉得鲔鱼蛋吐司也甜。」

「这是...嘲笑我？」

「不是，心花怒放的老板，让氛围更好了。」

我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盘毛豆，放到沙发前的小桌子。

「这招待妳。」

「可以打包吗？」

闻言，我把桌上的毛豆收回冰箱，拿出原本纸盒装的给她。

「老板肯定会生意兴隆的。」

「那我也祝妳桃花兴旺。」

「老板，我现在高三...你这是诅咒。」

「那诅咒妳金榜提名。」

「反了啦！」

今天她又是在无语的状态下前去搭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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