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闲决定今天哪里都不去。

他把院门关上，用石桌顶住，然后躺在石凳上，闭上眼睛。

大黄趴在他胸口，像一团温热的橘色棉被。

安静。

终于安静了。

没有「卧禅心法」，没有「该来的总会来」，没有任何人用崇拜的眼神看他。

沈闲觉得这是他这几天以来最幸福的时刻。

幸福持续了大约一炷香。

然后有人敲门。

「沈师兄！」

沈闲没动。

「沈师兄！弟子有一事请教！」

沈闲继续没动。

「沈师兄，弟子昨夜修习卧禅，躺了整整两个时辰，但完全没有感应到月华精气，是不是姿势不对？」

沈闲把大黄往上挪了挪，盖住自己的脸。

敲门声终于停了。

但院墙外面传来了窃窃私语。

「他不开门……一定是在闭关。」

「闭关！快记下来！沈师兄的修炼周期是——躺一晚，闭关一天！」

沈闲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。

他决定等天黑再出门。

白天太危险了。

……

入夜之后，翠微峰安静了许多。

沈闲推开院门，探头看了看。

山道上空无一人。

他松了口气，抱着大黄走了出去。

今晚的月光比昨天更亮。灵桃花的香气在夜风里飘散，整座翠微峰像是被泡在一层淡银色的水里。

沈闲沿着山道往上走。

他想找一个更偏僻的地方。小院的石凳虽然好，但已经被弟子们盯上了。他需要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。

走了大约半刻钟，他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。

翠微峰北面的崖壁下，有一块突出的巨石。巨石平整如桌，三面被灌木遮挡，只有一面朝着山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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