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点半 某高级家具店（当然，也关了）

「都关了。」阿强说。

「对，都关了。」

「所以我们现在连椅子都没得坐。」

我们回到爱马仕门口，席地而坐。

凌晨的街头很安静，偶尔有几辆计程车驶过。对面的便利商店亮着灯，像黑夜里的灯塔。

「你知道吗，」阿强突然说，「我昨天回家以后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」

「什幺问题？」

「你姑婆为什幺要这样整你？」

「不是整，是考验。」

「考验什幺？」

我想起老钱转达的话：「她说，想看看我在极限压力下，会变成一个傲慢的混蛋，还是一个懂得用钱的聪明人。」

「那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？」

「昨天之前，我觉得自己会是聪明人。现在...」我看着头顶的夜空，「我觉得自己比较像被钱追着跑的笨蛋。」

「可是你昨天给了那个阿嬷一百万耶。」

「那是因为我没时间了。」

「但你还是给了。」阿强说，「如果你真的是混蛋，你大可以把那一百万扔进水沟，或者烧掉。但你选择给了一个需要的人。」

我沉默了一下：「你什幺时候变这幺感性？」

「从我发现你有一亿开始。」他笑了，「有钱的朋友讲话特别有道理。」

「...干。」

※

凌晨4点 爱马仕门口（持续等待中）

我们已经坐在这里一个半小时了。

屁股很痛。

「我开始理解流浪汉的心情了。」我说。

「什幺心情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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