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1点50分 蟾蜍相伴

我们坐在床上，对面是蟾蜍。

这画面荒谬到我差点笑出来。

「你知道吗，」我说，「这三天我花了三亿，买了一堆车子、房子、包包、珠宝，还有一只蟾蜍。」

「然后呢？」

「然后我还是很焦虑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明天又要开始了。」

阿强沉默了一下：「你有想过吗，你姑婆可能是故意的。」

「故意什幺？」

「故意让你体会这种感觉——有钱不等于快乐。」

我看着蟾蜍，蟾蜍看着我。

「你说得对。」我叹了口气，「但她至少可以让我不用每天掉头发。」

12点整。

手机震动：您今日消费总额 100,000,000 元，达标成功，无扣除程序。

我松了口气。

「过了！」阿强欢呼。

「对，过了。」

我看着蟾蜍：「看来你还是有用的。」

蟾蜍依然沉默。

但我发誓，那一瞬间，牠的嘴巴好像上扬了一点点。

※

晚上12点05分

手机又震了。

老钱的讯息：「第三天过关。零损失，累计50根。顺便告诉你，你的竞争对手钱如命今天又存了一亿，累计三亿。他说他很期待看到你秃头的样子。」

我回他：「你告诉他，我有蟾蜍保佑，不会秃的。」

老钱回：「你买了那只200万的蟾蜍？」

「你怎幺知道？」

「陈小姐是我朋友。」

「...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是陷阱？」

「对。但你姑婆说，有些钱就是要花过才知道是冤枉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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