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7点 收工

拍完了。

吴导演走过来，满脸笑容。

「林先生，您的表现太棒了！非常自然！非常有感染力！」

「我只是在叫。」

「对！就是这种真实感！观众一定会喜欢！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导演，你确定这部片会有人看？」

「当然！这是台湾第一部科幻片！一定会轰动！」

我想了想。

反正钱已经花了。

「那我什幺时候可以看到成品？」

「大概三个月后！我们会办首映会，邀请您参加！」

「好。」

※

晚上8点 路边

我和阿强坐在路边，吃着阿嬷的卤肉饭。

「你今天花了多少？」阿强问。

「一亿三千万，但三千万是预支的。」

「所以接下来三天每天只能花九千万？」

「对。」

阿强点点头。

「你今天学到什幺？」

我想了想。

「学到投资之前要先看剧本。」

「还有呢？」

「还有...不要相信导演的『很有深度』。」

阿强笑了。

「你那句『啊——』真的很有深度。」

「闭嘴。」

阿嬷在一旁听我们对话，也笑了。

「少年仔，你去拍电影喔？」

「对，演一个被外星人吃掉的。」

「好看吗？」

「不知道，三个月后才知道。」

阿嬷拍拍我的肩。

「没关系，阿嬷请你吃卤肉饭。」

※

晚上9点 老钱来电

手机响了。

老钱。

「听说你今天拍完了？」

「对。」

「感觉如何？」

「我觉得我被骗了。」

老钱笑了。

「你姑婆说，有些钱就是要被骗过，才知道怎幺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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