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走后，陈玄清站在店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没有立刻进门。

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，巷口的路灯亮了，光线昏黄地落在信封表面，照出纸面上几道不规则的折痕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的封口——没有黏合，只是简单地折进去，像是送信的人不介意被中途打开。

他推门进店，将信封放在柜台上，先没有急着拆。他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坐下来，将信封正面朝上摆好。

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。没有收件人姓名，没有地址，什幺都没有。

陈玄清伸手将信封的折口掀开，从里面抽出一张纸。纸质偏厚，带一点米黄色，边缘裁切得很整齐，像是从一本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。

纸上只写了两行字，笔迹和纸卷上的一样，依然是那种细瘦锋利的刀笔风格：

「三处已齐，不必续寻。庚申之约，未竟之事，明日午时，旧处相见。」

没有署名，没有日期。

陈玄清将纸条放在灯下，仔细看了一遍。纸面没有多余的痕迹，没有水渍、没有土痕，也没有任何气味。他翻到背面，背面空白。

他又看了一遍那两行字，目光停在「庚申之约」四个字上。

庚申年——纸卷上写过同样的年号。那个道士在庚申年秋布下三处镇封，距今几十年。纸条上说的「庚申之约」，指的应该就是同一件事。

而「未竟之事」，指的是什幺？

纸卷上写着「封非永固，气积则压，压久则生变」，还有那句被污渍遮住的「更以……」——那件未竟之事，很可能就是当年道士没有来得及完成的某个步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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