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清将掌心从镜面上移开。铜镜恢复了常温，但那个轮廓没有消失，只是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移动，像一个安静的观众在等戏继续往下走。

他退回柜台后坐下，问了一句：「妳能用别的方式告诉我吗？」

镜中的轮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过了大约三息，她的脸往左侧偏了一下，目光像是越过陈玄清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方向。陈玄清顺着她的视线回头——身后是店里的书架，第三层摆着几本旧书和一个纸盒。

他走过去，将纸盒拿下来。里面装着他很久以前整理过的一些杂物，有几支旧毛笔、一小叠泛黄的空白符纸、一个缺了盖子的砚台，还有一本被压在最下面的小册子。

他认得这本册子。是祖父留下来的众多笔记之一，他翻过一两次，里面记录的多是一些零碎的应急法门，没有系统的内容。但今晚他还是拿起来翻开了。

册子泛黄的纸页中多是零散的手写文字，他曾在里面见过「掌中符」三个字。但此刻翻到那一页时，他发现自己以前漏掉了一行夹在书页边缘的小字，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像是写完之后又被时光磨去了大半：

「以镜为引，以掌为符，掌心画『寻』字，握而闭目，心中所思之物自现方位。」

陈玄清将那页纸摊平在灯下，用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行字的墨迹。墨色已经褪到和纸面几乎同色，但手指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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