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，妳是说，妳儿子……每天晚上都在跟『人』讲话？」

林正阳往后靠在俗气到爆的红色塑胶椅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脚尖勾着一双夹脚拖晃了晃。他的「六甲坛」工作室不到五坪，墙上挂满了泛黄的符咒和一幅看起来像在路边摊买的观音画像，空气中混合著檀香和过期泡面的味道。

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妈妈叫陈雅婷，眼圈黑得跟熊猫一样，怀里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。婴儿倒是睡得很熟，嘴角还挂着一滴口水。

「不是『人』啦！」陈雅婷压低声音，眼神惊恐，「是……是『那个』。他每天晚上九点准时醒来，对着天花板挥手，嘴巴一直动，好像在跟谁聊天。我录下来给医生看，医生说那是婴儿正常的自语期……」

「正常的自语期不会对着天花板骂脏话吧？」阿阳打断她，指着她的手机萤幕。

陈雅婷的手机画面停在一段影片上，婴儿挥舞着小手，嘴巴一开一合，表情激动得像在跟人吵架。影片最后，婴儿甚至比了个中指。

阿阳叹了口气，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破旧书桌前，翻开一本比他阿嬷还老的线装书，书皮上用毛笔写着五个字——《万法符全书》。他随手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写着：

「小儿惊叫收魂，宜用香三支，金七张、符一道，合共门外叫魂同本身可用收惊二夜即効。」

阿阳念完，皱起眉头。「陈小姐，妳儿子是不是最近去过什幺……『热闹』的地方？比如庙会、丧礼、或者……你家附近的夜市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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