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在夜里停过一阵。

但天亮之后，又重新开始落下。

北境的雪，像从不真正休息。

黄灵蓓醒来时，第一个感觉不是冷。

是--安静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到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。

她坐起身。

银色妖力已经恢复平稳。

但指尖还残留一点微弱的刺痛感。

像梦没有完全醒。

门外传来声音。

很轻。

不是巡守队。

也不是狼崽。

是李狼。

他没有直接进来。

只是站在门外。

「醒了？」

黄灵蓓愣了一下。

「嗯。」

门被推开。

他走进来。

没有急，也没有靠太近。

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。

「昨晚的事，还记得多少？」

黄灵蓓沉默了一瞬。

「声音。」

「还有……火一样的画面。」

李狼点头。

没有追问细节。

这一点很重要。

他只是说：

「那不是妳现在的东西。」

黄灵蓓擡头看他。

「那是什幺？」

李狼停了一秒。

「残留。」

「不是现在的妳。」

这句话让她微微放松了一点。

但没有完全放下。

她忽然问：

「如果它一直出现呢？」

李狼看着她。

「那我会让它停在外面。」

语气很平。

不像承诺。

更像结论。

黄灵蓓看着他。

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。

不是「他很强」。

也不是「他会保护我」。

而是：

只要他在，我就不用一直跟自己打架。

她低声问：

「你不累吗？」

李狼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过了一会儿才说：

「习惯了。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又补了一句：

「但不是为了习惯才做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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