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落地的那一刻，天还没亮，整个城市像没准备好迎接她。

机场一切都在正常运转，她拖着行李走出来，只有她自己慢了一拍。

走到外面，空气带着一点早晨的湿冷，机场门口车流不断，车灯亮成一片。

她站在原地。

人群从她身边流过去，有人被接走，有人拖着行李找车，司机的声音一声一声往外冒。

整个出口都是亮的、吵的。

她却像没跟上节奏，过了一会，才擡手叫车。

一台计程车亮着空车灯，原本要往前开，看到她，又慢慢踩了煞车，靠边停住。

车窗降下来，司机侧过来看她。

“小姐，要去哪？”

她像是想了一下，才开口。

“二殡，辛亥路那边。”

车门关上，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开。

车子往市区开去。

便利商店一间一间亮着灯，路边的早餐店开始冒烟，街还没热起来。

红灯一个接一个，车子慢慢往前挪，她一直看着前面的车尾灯。

外面的街慢慢亮起来。

车子拐进去，前面几台白色厢型车刚停好，有人从车上搬东西下来。

再往前，是一排排花篮，白得有点刺眼。

她把视线收回来。

车子还没停稳，焚香的味道就先进来了，混着纸钱烧过的气味。

她下车，脚踩到地面，擡头看见白色帐篷一排一排搭着。

里面传来诵经声，一声一声慢慢往外渗。

她走进去，灵堂前灯很亮，那张照片被摆在上面，位置有点高。

温清遥在那里笑，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，像这些年什幺都没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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