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魔临

第三节 魔考

自从从台北台大医院返家后，纪昙雪心里便再也没有平静过。

尤其戴着向阳替她从龙山寺求来的观音香火袋后，那股耳边低语虽然没有完全消失，却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。

反而开始出现另一个声音。

两个念头，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残忍拉扯。

有时，她会突然想起梦中那个哭着喊妈妈的小男孩，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有时，又会立刻有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告诉她：

「不要相信。」

「那只是障碍。」

这种感觉，让她愈来愈害怕。

仿佛自己的灵魂，正被活生生撕成两半。

⸻

几天后。

昙雪回到了天道。

办完事情后，她终于鼓起勇气，走进九幽的禅房。

禅房里弥漫着一股由数十种名贵藏香调配出的浓烈香气。

沉重。

甜腻。

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九幽盘腿坐在高高的莲花座上，神情平静。

看见昙雪进来，他没有丝毫意外，只淡淡一笑。

「怎幺了？」

昙雪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揪着衣角。

沉默许久，她才小声开口。

「爸爸……」

「我最近很奇怪。」

「我心里好像有两个声音。」

九幽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「一个一直叫我相信爸爸，相信天道。」

「可是另一个声音，却一直提醒我……好像哪里不对。」

昙雪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
「有时候……还会一直想到孩子在梦里哭。」

她擡起头，眼眶泛红。

「爸爸，我是不是生病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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