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食福

第三节 清明

春天过后，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。

昙雪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
她仍然照常往返天道，仍然替信徒开光、化煞，也仍然相信九幽告诉她的那一切。

只是回到家后，她常常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吃饭时没有胃口。

晚上也睡得不安稳。

有时候半夜醒来，会坐在床边很久，像是在听什幺声音。

婆婆看在眼里，却不敢多问。

她只是越来越确定——

自己的媳妇，真的变了。

⸻

清明节前几天。

家里开始准备祭祖。

婆婆一早便把供桌擦干净，准备水果、糕点，又把祖先牌位前的香炉整理好。

沈清源则忙着准备祭祖要用的东西。

阿宝站在一旁，看着大人忙进忙出。

只有刚出生不久的弟弟，安静地躺在婴儿床里。

他睁着眼睛。

一动也不动。

直直看着供桌的方向。

婆婆注意到了。

「奇怪……」

她走过去，把孩子抱起来。

「你在看什幺？」

孩子没有哭。

只是仍然看着那个方向。

婆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
供桌上什幺都没有。

她心里却莫名打了一个寒颤。

⸻

清明当天。

一家人准备祭祖。

昙雪难得也在家。

她换上一身简单的衣服，站在供桌前。

沈清源点燃香。

三支香刚插进香炉。

屋里很安静。

大家都没有说话。

只有香烟缓缓向上飘。

昙雪低着头。

不知道为什幺，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
她擡起手，轻轻按住胸前。

那只观音香火袋已经被她收进衣服里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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