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反噬

第三节 昙雪醒悟

那一夜。

昙雪坐在床边，很久没有睡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只有孩子细微的呼吸声。

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孩子，第一次没有去想「圣童」，也没有去想九幽口中的使命。

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。

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。

⸻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昙雪忽然伸手，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曾经一直挂着一只观音香火袋。

她记得。

很久以前。

她第一次开始害怕那些声音的时候，是它陪着自己。

那时候，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幺。

只知道每当自己快要被那些声音淹没时，香火袋总会让她稍微清醒一些。

可是后来……

九幽告诉她。

那是魔考。

是凡心。

是障碍。

她相信了。

⸻

昙雪闭上眼睛。

一幕一幕。

开始从记忆深处浮现。

梦里那个哭着喊她「妈妈」的孩子。

阿宝第一次看见自己时，惊恐地哭喊：

「妳不是妈妈。」

「妈妈肚子里……好多黑黑的人。」

还有孩子出生那一天。

额头上那个奇怪的漩涡胎记。

以及孩子出生后，几乎每个夜晚都异常清醒。

⸻

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还有九幽。

那个一直被她称作「爸爸」的人。

他曾经无数次问起孩子。

问孩子睡得好不好。

问孩子有没有生病。

问孩子是不是很容易受到阴气影响。

甚至在孩子出生后，看见那张照片时，那种近乎失控的神情……

当时的她。

为什幺从来没有觉得奇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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