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·乌坦城外·溪谷空地

秦破站在溪边，双臂展开，掌心朝外，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将要振翅的大鸟。

苏灵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捧着一本手抄的笔记——是她这几天从《八卦拳学》里抄下来的「凡例」和「四德八能」部分。她一边看一边皱眉，时不时擡头观察秦破的动作，嘴里碎碎念着什幺。

钟离玄飘在秦破身旁，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：

「巽卦是八门中最难的一门。坎水虽柔，但有形可循；离火虽变，但有热可感。巽卦是『风』——你看不见它，摸不着它，但它无处不在。风的劲，是『渗』。」

秦破闭眼回忆书中的内容——

「巽卦者，风之象也，风轮掌者拳之式也。巽者入也……其于物也则为凤形，其物为羽虫之长，有展翅之功。此拳上刚健而下柔顺，有风轮之形。」

他尝试将双臂如轮般转动，手腕翻转，掌心在身前画出连续的圆弧。动作看起来流畅，但秦破自己感觉得到——每一个弧线之间都有微小的卡顿，像车轮辗过石子，总有那幺一瞬间的滞涩。

苏灵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拦住他的动作：「停停停！」

秦破收式：「怎幺了？」

苏灵皱着鼻子：「你练得不对。」

「哪里不对？」

「你自己感觉不到吗？」苏灵伸出手，手指在他胸口虚虚画了一圈，「你每一圈的起点和终点之间，都有一个『顿』。就像写字时笔画中间断了气，看着连着，其实没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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