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这天，小城街巷到处是喧嚣人声与此起彼伏的问候，红灯笼挂满了沿街枝桠，偌大圆桌摆满了菜肴香气四溢，明明满桌笑语喧哗，可空气里却像是飘浮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隔阂。

几句家常闲聊过后，伯父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点菜，看似随口提起，目光落在了许振远身上。

"振远，你现在市政府那边还忙吧？这几年工程部门的事情多。"

满桌各自讨论的窸窣碎语短暂一静。

许振远神色平淡，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
"还可以，忙得过来。"

"还好你当年....."

姑姑坐在侧边，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下，笑声圆滑。

"都是过去的事了，现在过年呢!吃饭吃饭。"

姑父见气氛僵硬，也赶紧圆场，随口转向苏慧岚。

"慧岚也不容易，百货公司的财务主管一做这幺多年，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!"

苏慧岚闻言余光看了一眼许振远，她勾了勾唇对着姑父礼貌点头，声音很轻。

"就是正常工作。"

伯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似是漫不经意扫过满桌人。

"说起来，我前些日子看见不少的新店开张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都不撞南墙不回头，喜欢自己开店做老板。"

话音落下，席间原本稍作缓和的氛围陡然又僵了片刻。

许振远手指摩挲玻璃杯杯壁，擡眼淡淡应了一声。

"创业看着风光，难处外人看不见。"

姑姑闻言则立刻夹起一块藕盒放到旁边堂姊碗中，笑着岔开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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