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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众瞩目之下,顾澜拾级而上,步履平稳得就像是在长公主府的后花园中信步漫游。
那一股由西域三十六僧团联手施展、足以让寻常聚气境之下武者当场跪地求饶的“小雷音”精神威压,在撞击到他身侧三尺之内时,仿佛碰上了一堵无形而巍峨的万仞巨壁,被强行朝着两侧排开,化作呼啸的狂风。
直到他走到八卦辩法台的中央,那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衫,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增添。
台下数万京城百姓看得瞠目结舌。
原本那些受了流言引导、准备看长公主府这个九品录事出丑跪地、受尽屈辱的京城民众,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。
原本嘈杂无比的广场上,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阵短暂而诡异的死寂,随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“这……这小录事竟然没事?”
“好深厚的定力!面对西域妖僧那般邪门的梵音,他居然连脸色都没变一下!”
“难道此子并非传闻中的废物,而是身怀绝技?”
人群之中,几名混迹在各个角落、眼神阴鸷的太师府眼线对视了一眼,脸色皆是一沉。他们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掌微微紧握,指节捏得发白。
事情的发展从第一步起就超出了太师府的预料,这个只有淬体境的蝼蚁,竟然轻易化解了明空法师蓄谋已久的先手压制。
而台上,原本一直闭目垂帘的明空法师,此时终于缓缓起身。
他身披那件代表着西域法相宗最高荣誉的土黄袈裟,枯槁的身躯此时却显得无比高大。随着他站起身,周身暗金色的佛光隐隐吞吐,脑后竟隐隐映照出一圈淡淡的金色轮光,在漫天晨雾散去后的阳光照射下,当真宛如一尊自西方极乐降世的活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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