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K-7……」

艾芙莉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紧盯着男人的反应。

话音刚落，他的表情骤然扭曲。扣住她手腕的手像突然失去力气，另一只手则重重按向太阳穴。喉咙里溢出的闷哼极低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。

匕首仍停在她颈侧。

艾芙莉没有立刻动。她看见男人额角渗出冷汗，呼吸从急促变得凌乱，像是有某种东西正从他的脑海深处强行撕裂出来。

破碎画面在他眼前闪过——火光、枪声、倒塌的走廊，以及抱着婴儿奔跑的女人。

「当啷」一声。

匕首终于脱手坠地。

艾芙莉立刻向后退开，鞋底擦过潮湿地面，直到背脊贴上冰冷墙壁才停下。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折叠小刀，刀尖仍朝着男人，却没有趁机攻击。

男人则抱着头蹲了下去，肩膀因疼痛微微颤抖。

方才他还像猛兽，此刻却像被困在没有出口的黑暗里。艾芙莉握刀的手没有放松，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向前伸了一下。

她很快停住。这个人刚才才把刀抵在她喉间。

「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？」她问。

男人没有回答。

艾芙莉看见他腹侧的绷带因蜷缩动作再次渗血，忍不住皱起眉。

「再这样下去，你会把伤口扯开。」

「别过来。」
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仍带着本能的警告。

艾芙莉停在原地。

「好，我不过去。」她把折叠刀收回一半，却没有完全阖上，「那你至少告诉我，K-7让你想起了什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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