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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荒肆重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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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国北境,荒原万里。

在这片被不祥黑雪覆盖的塞外边缘,坐落着一座破败小镇,名曰「黑雪镇」。

此地原本是关内外商贾往来,车马川流不息的咽喉要道。

然而自承天历二一七年那场席卷天下的黑雪大灾过后,地脉震动,水源断绝,原本肥美的草场尽皆化为寸草不生的焦土。

不过短短数十年间,此地便落得个「十室九空,饿殍枕藉」的凄惨景象。

如今,这小镇早已成了一座半掩在黑雪之下的废墟,只剩下几百户病骨支离的民户在风雪中苟延残喘,当街唯有一间还冒着袅袅寒烟的破旧酒馆,勉强透出一星半点的人烟。

这一日,狂风呼号,大雪封路。

街道两旁没膝的雪堆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早已冻得僵硬的流民尸首。

衣衫单薄,面上兀自残留着临终前饥寒交迫的惊恐神色,却无一人上前收埋。

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,活着的人尚且不知明日米下何处,又有谁会去管死人的安身之所?

酒馆外,墨雪漫天,朔风如刀。

一名瘦小少年正蜷缩在屋檐下,他衣衫褴褛。

双手冻得通红,长满了冻疮,却仍盯着街角那家卖烧饼的小摊。

肚子饿得如针扎般发疼,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,嘴唇早已干裂成几道血口,舌尖舐去,腥咸苦涩。

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上前,因为昨日那个为了一口吃食去偷馒头的老乞丐,今天一早,尸首已经冻死在对街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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