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台上，夜风呼啸。

「你找不到他，便当他死了幺？」

燕无双那句话，如惊雷般反复在连雄脑海中回荡。

他握着「断天」剑柄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「你……再说一次。」
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两块碎石相互磨擦，隐隐带着颤意。

燕无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静静看着连雄，随即叹了一口气，拍开那只大红朱漆酒葫芦，仰头饮下一口关外烈酒。

「连雄……」

连雄霍然起身。衣袍鼓荡，罡风才起，胸口数处针穴便骤然剧痛，仿佛细针直刺入骨。他身形微晃，喉间泛起一股腥甜，嘴角渗出一线黑血。

燕无双目光一沉，五指倏张，隔空按住他肩头：「苏丫头才替你封住经脉。再动真气，你不要命了？」

连雄没有退，只以手背抹去血痕。那搁在石案旁的酒壶仍被袖风撞翻，骨碌碌滚出数尺，辛烈的烧刀子沿着青石地上纵横交错的星图裂缝汩汩流淌。

「我义父……我义父戚沧澜，此时此刻，究竟身在何方？」

他跨前半步，肩背紧绷，连声音都像压在刀锋之下。

夜风吹过燕无双花白的长发。

老剑神看着流入石缝的烈酒，沉默许久，方才轻轻一叹。

「若我知道他在何处，这十多年来，又何必隐去姓名，化作一个疯疯癫癫的雪桥琴客，四处寻他？」

燕无双擡头望向星河，眼底掠过一抹疲惫。

「我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，是十多年前。那封信上只说，裴天崖已在问天谷逼近黑火之法，若再不阻止，天裂谷的灾难便会重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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