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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砸在别墅厚重的双层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卧室里,母亲林舒早已挂断了电话,只剩下手机萤幕散发出的微弱白光,冰冷地照在床单上。
白赫站在距离床沿两步远的地方,原本掐着清宁下巴的手已经颓然放开。他看着清宁那副仿佛灵魂被抽干、只剩下一具漂亮躯壳的模样,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浸水海绵,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是听到了刚才电话里林舒那些话。
那些关于「破产」、「罪人」、「好好侍奉」的字眼,确实直白得有些刺耳。
可白赫微微皱眉,在商界与顶级财阀圈浸淫多年的生存逻辑,让他此时的思考方式依旧高高在上。他看着清宁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用一种理性的、长者的姿态去平复这场几乎失控的争吵。
「清宁,妳母亲的话虽然不好听,但这就是现实。」
白赫走过去,在床沿坐了下来,伸手想要去理一理清宁凌乱的长发,语气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安抚:
「白氏给了妳父亲公司急需的合约,帮妳母亲办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的顶级画展。在商言商,妳家庭的安稳确实是我给的,妳母亲让妳多顺着我、体谅我的脾气,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社会常理吗?妳到底在为这种事情委屈什幺?」
这就是现实。
这就是白赫的逻辑。
清宁原本死寂的眼珠微微动了动,她没有躲开白赫碰触她头发的手,只是缓缓转过头,用一种近乎荒谬、又透着无比悲悯的眼神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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