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里比我想像中安静。

柜台的人问了我的名字、年龄，接着递给我一张表格，要我填最后一次月经的日期。我握着笔，看着那一栏停了好几秒，才慢慢写下去。

原本只存在于两支验孕棒上的事情，忽然有了日期、有了周数，也有了病历。

护理师接过表格后，低头确认了一遍。

：「第一次来吗？」

：「嗯。」

：「有家属陪妳吗？」

我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
隔着诊所的玻璃门，我当然看不到停在外面的那辆车，也看不到坐在里面等我的他。

：「没有，我自己来。」

说完这句话，我在候诊区坐下来。

四周的人看起来都很平常。

有人低头滑手机，有人身旁坐着丈夫，也有人挺着已经很明显的肚子，小声讨论等一下要吃什幺。诊所的墙上贴着婴儿的照片旁边还有不同怀孕周数的卫教资讯。

我不敢仔细看。

我把手机握在手里，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时间，明明知道他就在外面，我却没有传讯息给他，也没有告诉他我有多紧张。

这是我自己要求的。

是我坚持不要他陪我进来。

所以就算害怕，好像也没有资格在这时候反悔。

叫到名字时，我站起来，跟着护理师走进诊间。

医生是一位年纪比我大很多的长辈，语气不算严厉，看起来也只是像平常一样完成问诊。

他问我月经迟了多久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，又确认了几个基本问题。

我一一回答，冷静得像是在回答工作上的提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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