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，

裴卿黎坐在树下。

轻呼出一口浊气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
停滞已久修为终于有了些许进展。
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菩提拄着木杖，缓缓走来。

苍老的眼中，含着些许欣慰。

「如今，妳已有离开结界的能力了。」

裴卿黎微微一怔。

百年来，她未曾踏出过天灵山一步。

菩提望向远处山峦。

「一年。去人界历练一番。」

「一年之后。妳想去哪里，老朽便不再拦妳。」

裴卿黎轻轻拱手。

「是，师父。」

几日后。

裴卿黎收拾了简单的行囊，将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匕首收入袖中。

临行前，她朝菩提深深一拜。

「师父，徒儿告辞。」

菩提只是笑着点头。

「去吧。」

转身后，化作一只雪白狐狸。

几个纵跃过后，隐没在了林野间。

菩提抚了抚身前白须。

望着渐行渐远的那抹白色身影，低声轻叹。

「愿日后，妳能明白，老朽为何要妳下山。」

——

离开天灵山后，裴卿黎来到结界外的一个村庄。

裴卿黎重新化作人形，低头理了理胸前衣襟，迈步走入村中。

她第一次以人类的模样在人界的村庄中活动。

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孩童嬉闹奔跑，妇人提着菜篮讨价还价。

一切都显得热闹而鲜活。

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。

没有人知道她曾是令仙门闻风丧胆的九尾狐妖。

也没有人知道，她曾被天机石预言为天地共诛的灾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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