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没有睡好。震动没有再出现。他一直在黑暗中等待它。

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两个人的，交错的节奏，像是正在交谈。脚步在通道入口处停下。短暂的安静。女人说话了，语气平直，像是在确认一件事：「Kʰu-lo mu-ka......O-mu。」

【Kʰu-lo】——在地坑中听过。老囚徒说过。【Mu-ka】——这座建筑。【O-mu】——那座山。她在说从建筑到山的路径。他把这三个词的顺序在脑中固定下来。

弓箭手回答，声音比女人低。一个短句，其中有一个没听过的新词，出现在句子的开头。他记住了它的位置，与移动相关。

女人又说了一句话，两个熟悉的词：【Mu-ka】和【Kʰu-lo】。她在说「从建筑」和「走」。第三个词没听过，出现在句子的结尾。他把这句话的结构记在脑中——语气和节奏与日常语调不同，带有某种决策的意味。

弓箭手又说了一句，语气低沉。脚步声远去。

他靠在墙壁上，把刚才听到的片段在脑中播放了一遍。他把脑中的声音转译成纸上的符号，在笔记本上写下新词的位置，画了一个问号：「出现在Mu-ka和O-mu之间。与移动相关。待确认。」

合上笔记本，靠回墙壁。通道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他让身体休息，让体力缓慢恢复。

然后震动又来了。比上一次更近。不是从建筑深处传来的——是从墙壁对面，隔着石头。像有什幺东西在隔壁移动，缓慢的，沉重的。持续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，然后消失。他听着那个震动消失后的寂静。有一个直觉在告诉他：那个震动和猎人无关。猎人走路的时候，脚步是轻的。这个震动是重的。是别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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