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下那张脸仰了起来。

泥水沿着额角滑落，流过周猎户眉骨上的旧疤。那道疤痕的位置、深浅，甚至末端微微向下弯曲的形状，都与林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。

黑得像两个望不见底的洞。

「陶叔……」牠再次开口。

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，依然是周猎户平日说话的语调，只是每个字之间都隔着短暂停顿，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，一字一句教牠如何说话。

周猎户：「救我。」

石六叔站在陶老猎身后，脸色已经变了。

他与周猎户相识二十多年，两人一同进过山，也曾在冬日被暴雪困在石洞里三天。即使明知坡下那个东西不对，听见熟悉声音时，身体仍本能地往前挪了一步。

陶老猎横起长弓，拦住他。「别听牠说话。」

坡下人影没有起身。

牠的左腿仍被倒木压着，右手五指深深插在泥里。若只看姿势，确实像一个重伤后无法动弹的人。

林山紧盯着那只完整的右手。

除去多出的小指，还有另一处不对。

周猎户常年拉弓，右手拇指与食指内侧有厚茧。坡下那只手虽沾满泥土，皮肤却平滑苍白，像从未握过任何兵器。

「牠不是人。」林山低声道。

黑眼睛慢慢转向他。

人影嘴角仍向两侧咧着，脸上的其他部分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
「林山。」

牠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
林山后背骤然绷紧。

石六叔的手已按上猎刀。「牠怎幺认得你？」

Loading...

未加载完，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！
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，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
收藏网址：www.seahobook.com

(＞人＜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