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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起初的命运弄人,繁杂的业务砸得我晕头转向,因此再次遇见向书正时,我竟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平和。
时间似乎格外恩待他。
他脸上的金框眼镜一如往昔,面容和记忆里没有太大的差别,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气,举手投足间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。我有一瞬间的恍惚,直到拉开椅子坐下,才匆匆将思绪拉回会议。
他似乎没有认出我。
整场讨论里,他始终低头翻着资料,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面对任何一位初次合作的同事。直到轮到我发言时,他才擡起头,望着我手上的文件,语气公事公办地问:「Sienna,你觉得这份文件有什幺问题吗?」
我一边翻着简报,一边将这几天整理好的想法娓娓道来,可脑海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回国后听见的那些消息。
听说他和谈艺上了大学以后,因为远距离而分手;听说那段感情让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;还听说……
「芐倾。」
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顿。
在外商待久了,同事们早已习惯用英文名字相称,骤然有人喊出自己的中文名字,竟让我有种说不出的陌生。
我循着声音擡起头,才发现喊住我的,是那个我以为没有认出我的人。
他望着我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是在确认什幺似的,轻声问道:「听说妳刚回国?」
我点了点头。
站得近了才发现,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还和很多年前一样,干净、清冽,让人莫名想起夏天晒过太阳的白衬衫。我有些出神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幺,只能愣愣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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