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棠回家的第一个清晨，是被窗外的风铃声唤醒的。

她睁开眼时，天色才刚泛白，屋里仍留着昨夜燃过的淡淡海棠香，床边的布兔歪倒在枕旁，像她从未离开过这间屋子。

霜伏在窗下，六条长尾安静叠在身侧。

顾雪棠翻了个身，将半张脸埋进被褥里。

在清心居时，她每天都要早起修行，如今好不容易回家，忽然没有人在晨钟前唤她去寒潭，她反而有些不习惯。

院外很快传来熟悉的说话声。

「老爷，您一早站在小姐院外做什幺？」

「路过。」

「书房在另一边。」

「我今日想从这里走。」

春花沉默片刻。

「那您已经从这里走过三次了。」

顾雪棠躲在被子里，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
霜擡眼看她，守望之契中传来一丝疑惑。

她掀开被子，小声道：「爹爹以为我还没醒。」

下一刻，房门便被轻轻敲响。

「雪棠。」

顾景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她连忙坐起身。

「爹爹，我醒了。」

房门推开时，顾景冉手里端着一只木盘，盘中放着两碟精致糕点，还有一碗刚煮好的甜杏仁酪。

顾雪棠眼睛一下亮了起来。

「这是城西那家吗？」

「妳不是说想吃？」

顾景冉将木盘放到桌上，语气仍旧平淡，仿佛天还未亮便亲自出门排队买糕点的人不是他。

顾雪棠披着外衣跑过去，杏仁酪还冒着热气，上面撒了一小把桂花。

旁边的糕点则做成海棠形状，粉白花瓣一层层展开，看起来十分精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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