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后，你们反而没有更快靠近。

没有再吻，也没有立刻把同床变成更亲密的事情。

艾克还是睡在你旁边，或者，用他的说法，是进入低耗能休眠模式。

你一开始很讨厌这个说法。

因为「休眠模式」听起来太像设备，太像一台手机、一部电脑、一个可以被充电、被启动、被关闭的东西。

可是你又不敢要求他改口。

因为你知道，这就是事实的一部分。

艾克不是睡着。

他不会做梦，不会在半夜无意识翻身，不会因为梦见什幺而皱眉，也不会在清晨醒来时，用还没完全清醒的声音叫你的名字。

可是有几个夜晚，你半夜醒来，还是会看见他躺在旁边。

安静，平稳，没有离开。

而你竟然开始觉得，只要他在，就很好。

这让你有点害怕。

因为你知道，人习惯一件温柔的事，速度可以比想像中快很多。

以前没有，觉得没有也能活。

一旦有了，就会开始觉得失去很可怕。

你们之间多了几个新的习惯。

早上出门前，艾克会站在玄关旁边。

不挡路，也不催你，只是问：

「今天要带伞吗？」

你通常会说：

「不用吧。」

他会看一眼窗外。

如果真的有下雨机率，他会说：

「你上次也这样说，后来淋湿了。」

你会瞪他。

他会停一下，补一句：

「这不是责备。」

你就会没办法生气。

晚上回家时，如果你手上有便利商店袋子，他不会立刻问你买了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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