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商结束后的第三日，太清仙门的客院中。

苏青芜伏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。舆图上标注着远古灵植蔓延的所有已知节点，密密麻麻的黑色标记像一张正在扩张的蛛网，覆盖了半个三界的版图。

她在做一件在修士看来匪夷所思的事——给远古灵植画「生态地图」。

每一处节点的灵气浓度、根系深度、生长方向、与灵脉的距离——全部记录在案。这种系统性的数据采集和分析，是她在前世做研究时的基本功，放在修仙世界里却闻所未闻。

「你画这些有什幺用？」裴夜靠在门框上，抱剑而立。他这几日话更少了，但偶尔会在苏青芜身边待一会儿，像一只不愿承认自己在守夜的猫头鹰。

「找规律。」苏青芜头也不擡，「远古灵植的蔓延看起来杂乱无章，但一定有规律可循。找到规律，就能预测它们下一步的生长方向，提前布置引导带。」

「像下棋。」

「差不多。只不过棋盘是整个三界，棋子是几百万株灵植。」

裴夜没有再说话。但他的目光在舆图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苏青芜继续标注数据。门外传来脚步声——很轻，但她已经能闭着眼分辨出来。

谢临渊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
「喝了再画。」他将药碗放在案角。

苏青芜看了一眼——是她自己配的养元方，青芜叶佐凝神草，加了几味固本培元的灵药。封印崩裂时的灵力透支还没有完全恢复，她最近一直在服药调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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